拜登是否会改变美国的全球军事战略?新防长值得注意

原创 PC4f5X  2020-11-08 23:05 

[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施洋]

本周最为关键和重要的新闻,毫无疑问就是正在美国进行,但至今还未彻底分出胜负的新一届美国总统选举了。作为决定未来4年美国国家元首的重要活动,美国总统的变化在很大程度上也会影响甚至改变美国的全球军事战略;与此同时,美国海军正式签署合同,开始建造第一艘“哥伦比亚”级战略弹道导弹核潜艇,全球战略导弹核潜艇的新一轮竞赛正式迎来了新的玩家。

随着拜登宣布胜选与多国政要发去贺电,尽管特朗普还没认输,但美国政权更迭已成定局,美国的整体军事战略将有一定程度的变化

新总统会有新战略吗?

11月3日,美国进行第46届总统选举投票活动。然而与前几届美国大选在投票结束后24小时就分出胜负不同,直到北京时间11月8日凌晨,根据已经完成统计的各州情况,民主党候选人拜登才刚刚获得胜选所需的273张选举人票,理论上当选下届美国总统。但由于全美选票统计工作尚未真正完成,在几个关键性的摇摆州中,由于大量邮寄选票的存在,以及美国选票统计工作进展迟缓,加上双方的选票差距相当接近,美国现任总统特朗普依然拒绝承认自己竞选失败,并在声称自己胜选的同时指责民主党在选举中舞弊。

由于特朗普拒绝认输,同时反复指控民主党选举舞弊,并且要求重新统计多个州的选票并发起诉讼,辅之以大量情绪激动的选民在各地行动,美国大选的正式结果与政权的顺利移交可能在未来几个月里都会存在一定的变数。

对于绝大多数当代国际政治观察人士而言,本次美国大选可算是以特朗普为代表的美国保守政治势力在美国政治舞台上的一次表演高潮。在选情最为僵持的一段时间里,不少人都曾经担心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特朗普可能会拒绝承认大选结果,号召大量拥枪的美国保守白人民众甚至动用军队武装夺取政权,引发全美规模的内战。

不过从目前看来,一方面特朗普在过去四年里并未刻意扶植忠于自己的美军力量,在军队中并无如此之大的号召力,另一方面美国军方不仅长期以来缺乏军事政变的传统,且目前的国防部高层与特朗普同样关系冷淡,特别是此前特朗普计划大选后解除现任国防部长埃斯珀职务的传言与前几天媒体有关埃斯珀打算主动辞职的报道,更是证明眼下动用美国武装力量来帮助特朗普胜选的想法缺乏现实基础。

美国国内党争孕育出的暴力团体,如右翼民兵和ANTIFA,是美国民众分裂的主要推手

在这样的情况下,以拜登为代表的美国民主党入主白宫,看起来已经是大势所趋,而特朗普等人在白宫的日子也要开始最后的倒计时了。这就带来两个不小的问题:最后不足百日的特朗普政府会在全球安全问题,尤其是印太地区上制造什么新麻烦?新一届美国政府又会如何应对特朗普留下的“烂摊子”。

作为国际公认的政治素人型政客和“美国优先论”的积极践行者,虽然特朗普在过去的4年任期中除了少数几次外科手术式的一次性打击和暗杀行动外,几乎没有大规模动用美军“开新坑”发动或者介入战争,但他对于冷战后国际安全环境造成的破坏却可能是冷战后历任美国总统里最大的。

特别是美国退出《中导条约》,重新研制发展和部署中程导弹,以及美国在《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延长的谈判中表现出的种种不合作态度,不仅重启了两国中断30多年的陆基中程导弹军备竞赛,更是重创了美俄两个全世界头号核大国长期以来在核武器领域达成的信任与默契,甚至可能引发全世界范围内大规模的核军备竞赛;展开针对中国的贸易战,则让中美两国来之不易的友好关系迅速倒退,加剧了两国在西太平洋水域发生摩擦乃至冲突的可能性;对朝鲜施加看似严厉但实际无效的制裁,用自以为是的谈判要求惹恼朝鲜领导人;单方面撕毁协议,重启对伊朗的制裁;推翻前任在以色列定居点上的承诺……

这一系列毁约的背后,是全球各个冲突地带本就不多的政治互信的进一步消弭,加上全球经济不景气和各种极端思潮的兴起,尽管全球安全形势的恶化不是美国一国的责任,但不可否认特朗普的存在和作为加剧了这一态势的发展。

不过在1月20日之前,特朗普能够在安全领域“作妖”的时间和资本都不太够了。从美军的角度看,经历了2020年几乎一整年的新冠疫情的折腾,直到最近才基本摆脱了疫情带来的各种不良影响,虽然小规模的疫情感染还是难以避免,但类似今年上半年“罗斯福”号航母这样超过20%的舰员感染新冠病毒,导致航母被迫离开战斗巡航岗位,引发印太地区美军战斗力的巨大空缺的情况至少不会再度发生。

不过由于美国本身的疫情状况极不乐观,美军为了防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其中就包括美军为了进行防疫隔离大幅延长的部署前准备时间,以及目前相对勉强的全球部署状态。无论是在西太平洋、近东高加索地区还是在其他位置,美国军队的存在都有些捉襟见肘,再考虑到美军从国防部长开始与特朗普的不和睦,指望美军能够不打折扣地在剩下的几个月任期里为特朗普“赴汤蹈火”,多少有点儿显得异想天开。

而从拜登以及他所代表的民主党来看,他们会给美国的军事力量带来多少新东西,某种程度上也颇为令人怀疑。

从拜登的个人经历来看,这位拥有历史学、政治学和法律学位的美国政治精英没有服过兵役。在1970年进入政坛后,拜登从县议会开始,在多次连任参议员的同时,他在参议院对外关系委员会、民主党总统候选人首席外交顾问和副总统的工作中也并未长期与美军产生交集,他对美国军队或国防工业也并没有什么特殊情结或者感情,估计也很难对美军有什么“特殊照顾”。

新一届美国政府最为重要和迫切的任务显然既不是去打赢甚至挑起什么战争,也不是与谁展开军备竞赛,而是尽快将本国已经累计感染过千万,且仍然以每天10万左右的新冠病毒疫情加以控制,同时恢复因为全球性经济危机、新冠疫情、美国去工业化以及中美贸易摩擦陷入困境的美国经济。毕竟无论是中国还是俄罗斯都不大可能在下一个四年里进攻美国,反倒是美国国内上千万的失业人口及受波及家庭的境况如果得不到改善,在未来的几年里会严重地影响美国社会的稳定,甚至影响到美国作为世界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

从华盛顿州埃弗雷特到纽波特纽斯,美国人的军事工业需要注入新的血液,这也是摆在拜登当局面前的难题

相对美国现任总统特朗普,拜登在外交和安全问题上的态度被外界认为更为稳妥理性,可能不会如特朗普一样主动挑起冲突,但在当前的国际形势下,美国对外政策的整体大环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作为美国政策延续性最强的领域之一,拜登在行事风格以及话语层面的表达选择上可能会与特朗普存在很大差异,但落实到具体的执行层面,两者之间差别可能并不明显。

毕竟在特朗普执政的四年里,中美对抗已经从两国关系的隐性矛盾表面化,美国对中国的种种隐藏在骨子里的不信任与敌意已经表露无意,而美国从国家层面上对所谓自由市场、自由贸易和自由竞争的承诺实际上也因为特朗普的所作所为遭到了彻底破坏。面对西太平洋已经存在的解放军,手头力量没有根本变化的美国也没有更多选择。

唯一需要值得注意的,是目前拜登的所谓“影子内阁”中有关美国国防部的人事安排。外界都猜测,拜登可能会任命奥巴马时期的国防部副部长米歇尔·弗卢努瓦。她曾是美国国防部负责国防政策的副部长,也是著名智库“新美国安全中心”的联合创始人。

她在今年6月的《外交事务》杂志上曾发文称,与中国开战的风险比几十年来都要高,而且这种风险也在不断增加,而美国的对华常规军事力量威慑则应建立在诸如“美国军方有能力可信地威胁在72小时内将中国所有军舰、潜艇和商船击沉在南中国海”之上。作为一名长期负责国防政策,具有现实主义思维和鹰派观点的人物,她的观点是否会对美国未来的防务政策产生重大影响,对于中国来说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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